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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默照禅的理论与实践
     
    [ 作者: 黄明尧   来自:网络   已阅:1538   时间:2021-6-25   录入:wangwencui


    2021年6月25日    佛学研究网

        引 言  文字禅、话头禅、默照禅
     
        一、作为“疗病之药”而出现的默照禅
     
        禅宗本来是不立文字、直指人心的,但是到了宋代,因为众生根性方面的差异,宗师们为了帮助学人树立正知正见,方便学人登堂入室,开始以“代别”、“颂古”、“拈古”、“评唱”等形式,对古来大德悟道、接众的一些著名公案,进行解说,点出其中的关节,从而诱导学人更好地悟入宗门要旨。这种接人和修习方法,后来便演变成了盛极一时的文字禅,成为宋代丛林中的一大特色。汾阳善昭、雪窦重显、圆悟克勤等,就是当时弘扬文字禅最著名的代表人物。
     
        文字禅的创立,原本是用来指月的,但在流布的过程中,其弊端也日渐显露。越来越多的人偏离了禅宗“明心见性”这一根本方向,开始沉溺于对公案的意识知解,玩弄文字技巧,争强好胜,徒呈口舌之快,不肯从心性上真实地做功夫。这样一来,文字禅最后变成了“口头禅”、“葛藤禅”,成了大众修禅悟道的一个非常大的障碍。
     
        为了帮助学人从语言知解的“葛藤”中解放出来,将功夫落到实处,曹洞宗的宏智正觉禅师特地提倡“默照禅”,主张“忘情默照”、“照默同时”、“休去歇去”。默就是离心意识,照就是般若观照。正觉禅师的默照禅,注重禅定,注重真修实证,反对从分别思维中寻找出路,在某种程度上是对达磨“壁观”禅法的一种回归,对于扭转当时丛林中崇尚文字知解、脚不点地的浮躁习气起了很大的作用。
     
        但是,默照禅在流布的过程中,也出现了一些偏差。一方面,默照禅虽然下手平实,用功省力(因为它强调无心用功),但是,它实际上是一条“险道”,修行人很容易住在空静之境上,乐在其中,十年、二十年都打不出来,死在里面,所谓“平地上死人无数”。另一方面,一些见地不到位的人,错把一念不生的顽空之境执为究竟,并住在上面,不肯放舍,最后成了“魂不散的死人”,丧失了宗门活泼泼的大机大用。这就是所谓的“枯木禅”、“骷髅禅”、“黑山鬼窟禅”。
     
        为了避免学人落在“死水不藏龙”的“枯寂”之境,与天童(宏智)正觉同时代的大慧宗杲禅师于是提出了“看话禅”,即通过参究一则公案或者一个话头(这些公案和话头,从逻辑思维的角度来说,没有理路可循,不可思议、不可捉摸,没有“义味”,就像一个铁疙瘩,无你下口处),激起内心强烈持久的“疑情”,然后在“疑情”的驱使下,进入一种欲罢不能的寂寂惺惺的状态。通过这种方式,一方面可以将学人的心意识逼进死胡同,将他的意识知解心、投机取巧心、分别执著心,统统扫荡干净,令其言语道断,心行处灭,伎俩全无;另一方面,又可以借助话头的力量,使学人保持灵动的智慧觉照,避免落入舍动趣静、不得活用的枯寂状态。宗杲禅师认为,相对于文字禅和默照禅而言,话头禅有自己明显的优势:既可堵“葛藤禅”之漏,又可解“枯木禅”之毒,而且能给学人一个“不可把捉的把柄”,让学人有个下手处。宗杲禅师称赞“参话头”是“盲人手中底杖子”、“破生死疑心底刀子”、“摧许多恶知恶觉底器仗”。因此,他极力地向弟子们推荐这一禅法。
     
        但是,在实际操作过程中,如果没有扎实的禅定基础和到位的正知正见来辅导的话,参话头也会出现种种障碍。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:一是没有禅定功夫作基础,心浮气躁,身心不安,尤其是当业障上翻的时候,根本无法持久、专注、绵密地做功夫。二是大多数学人不能从生命的深处对所参话头生起真实的“疑情”,无法进入那种“欲罢不能”、“不参而参”、“离心意识”的“张力”状态,于是参话头变成了“念话头”,受用不大。三是对禅宗的修行理念和方法,缺乏深刻的领会和理解,对参话头这一方法的“机关”或“落处”茫然无知,陷入思维妄想中,知见不断,亦不能相应。参话头一法,从宋代开始一直流传到今天,虽然历代禅人都标榜参话头,但真正深入其中三昧、得其妙用的人毕竟是少数,其主要原因恐怕就是这三个障碍没有得到有效的克服。
     
        要克服“参话头”这一法门可能面临的这三个障碍,前期的文字禅和默照禅的修养功夫是必不可少的。文字禅可以帮助我们树立正知正见,明白修行的理路。就一般人而言,不经过一段时间的文字禅的熏习,修行要上路是很难的,尤其是在末法时代、善知识难遇的情况下。古代祖师之所以要采用“代别”、“颂古”、“拈古”、“评唱”等等方式,其真实用意,正如《碧岩录·三教序》中所言,公案之设,其要有三:一者勘验后学所证所悟是否谛当;二者指示学人下手方便和修行正途;三者帮助学人解粘去缚。这三个方面常常以一为主、其余为伴,互即互入,其象外归趣,不过是要学人归于圆顿之见地而已,也就是要“眼正”,“个个立在转处”。所以,参话头之前,有选择性地阅读一些禅宗祖师的开示,帮助自己确立金刚正眼,这是必不可少的,否则就很可能盲修瞎炼。
     
        另外,一般来说,修参话头一法,必须有一定的禅定基础才可以上路。没有相当的禅定基础,身体难免是僵硬的、紧张的,心里难免是喧闹的、分裂的,加上昏沉、散乱和烦恼情绪的干扰,其觉照力非常粗糙和飘忽不定,根本无法胜任长时间地专注于一个话头上,做微细的绵密的参究功夫。所以虚云和尚讲,“当你静坐、念佛的功夫没有达到一心不乱的时候,最好不要参禅”,原因就在这里。参话头之前,先修默照禅可以帮助学人夯实禅定的基础,在身心安稳的前提下,较快进入到“无心合道”的状态,既可以避免参话头时有可能出现的浮躁、焦虑和不安,又可以避免落在“口头禅”脚不点地的游戏里。
     
        所以,对待文字禅、默照禅、话头禅这三种禅修方法,我们不要简单地作出“谁优谁劣”、“谁高谁低”、“谁究竟谁不究竟”的判断,而应当从缘起的角度、从“药病相治”的角度,来圆融它们。黄檗禅师曾经转述过六祖的一首偈子,叫做“佛说一切法,为度一切心;我无一切心,何用一切法”。另外,宗门中亦有“我宗门下,无实法与人”的说法。意思是说,一切法都是因缘法、方便法、药病法,而不是一成不变的“实法”。离开了“方便法”这个原则,就会犯“一句合头语,万世系驴橛”的毛病。
     
        从“方便法”这个角度来看,文字禅、默照禅、话头禅,它们之间的关系就是“主伴相随”、“相互成就”,同时又“药病相治”。主伴相随是指,其中任何一法,必定同时含摄其他二法的精神在里面;相互成就是指,随修其中任何一法,必须得到另外二法的支持和辅助;药病相治是指,修其中任何一法所出现的禅病和障碍,必须借助另外二法来解毒和破除。比如修默照禅的人,如果发现自己长期住在混沌的空静之境中,贪执于身心淡淡的愉悦,正念若有若无,似清醒又不清醒,粗的妄想虽然没有,但是由微细的妄想织成的黑暗之境无法突破,这个时候,可以暂时借助某个能激起自己疑情的话头,猛利地参究,这样,可以避免自己死在“无事甲”中。
     
        就禅宗演进的历史而言,一个时代的人有一个时代人的根机,所以,在法的选择上,也必定是以一法为主,他法为伴。就个人的修行而言,一个阶段有一个阶段的问题,所以,在法的选择上,也相应地是有主有次、有正有助的。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返观文字禅、默照禅、话头禅,我们就会发现,它们其实是一体的。至于在某一个历史阶段,在对某一方法的提倡过程中,可能会出现禅师之间互相诘责的情况,如大慧宗杲与天童正觉之间,但是,我们不要把这种诘责当作实法来会,而应当看作是“大士演戏”,看作是“药病相治”,旨在纠偏救弊,并非全盘否定某一法门。这一点尤其值得我们今人注意。
     
        二、默照禅是对祖师禅“定慧等持”之精神的回归和继承
     
        关于祖师禅,有两大支柱:一是以“何期自性本自清净,何期自性本不生灭,何期自性本自具足,何期自性本无动摇,何期自性能生万法”为内容的见性成佛的解脱观;二是以“无念为宗,无相为体,无住为本”的定慧等持的修行观。禅宗的整个修行理论都是围绕这两大支柱展开的。
     
        大家都知道,禅宗传到六祖时,曾经出现了“南北之争”:以慧能大师为核心的南宗,主张“唯论见性,不论禅定解脱”,以神秀大师为代表的北宗,主张“起心看静,长坐不卧”。对这一著名的公案,当时就有很多人不自觉地把它们当作“实法”来会,在二者之间作简单的优劣高下之取舍,而不是从“因缘法、方便法”的角度,或者说从“药病相治”的角度,将它们会归于一体。
     
        这一误解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:把本来不可分割的体用关系的“定”和“慧”割裂开来,强作主次、先后、轻重等二边理解,或偏重于慧,流于狂禅;或偏重于定,而流于枯木禅;或将定慧打成两截,在观行上落入动与静、染与净、定与不定等二边当中,取一舍一,结果将自己的心灵变成了战场,身心紧张,毫无受用可言。禅宗在后来的流传过程中所出现的种种流弊都跟这种误解有关。
     
        实际上,六祖讲“唯论见性,不论禅定解脱”,并不是说不重视禅定、不需要禅定,更不是说反对禅定,而是说,禅定必须在“自性即佛、见性成佛”和“无相无念无住”之自性般若的正知正见的统摄之下,才是真正的解脱大道。它针对的是建立在生死与涅槃、烦恼与菩提、染污与清净等二边分别之上的小乘禅定,主张的却是定慧等持的最上乘禅定。六祖讲:“我此法门,以定慧为本。大众勿迷,言定慧别。定慧一体,不是二。定是慧体,慧是定用。即慧之时定在慧,即定之时慧在定。若识此义,即是定慧等学。诸学道人,莫言先定发慧、先慧发定,定慧各别。作此见者,法有二相。”可见六祖并没有否认禅定在开发智慧、悟道证道过程中的基础地位。
     
        默照禅由于是作为文字禅和话头禅的疗病之药而出现的,从其精神实质来看,可以说它是对祖师禅以无相无念无住为核心的定慧等持、见性成佛之思想传统的回归和继承。
     
        只要我们研读一下禅宗历代祖师的传灯法本,就不难发现,从初祖达磨到六祖慧能,乃至以后的五宗七家祖师,他们的禅法都非常重视“定慧等持”,重视禅定在悟道证道过程中的基础地位。从他们的思想中,我们可以找到默照禅的渊源。试举几例:
     
        1、达磨祖师的“壁观”
     
        二祖慧可参礼达磨祖师的时候,达磨祖师教他修“壁观”之法——“外息诸缘,内心无喘,心如墙壁,可以入道。”经过一段时间的用功,一日,慧可禅师忽然告诉祖师道:“我已息诸缘。”祖师勘验道:“莫成断灭去否?”慧可禅师道:“不成断灭。”祖师于是印可道:“此是诸佛所传心体,更勿疑也。”达磨祖师另有俗家弟子杨衒之,亦曾向祖师请益